玻玻玻玻玻璃渣_在杜王町喂鸽子

最终还是个写爱情故事的

【长段子】闲来吾食·饮酒器特辑其二

琉璃盏(大天狗)*时间线在黑晴明诞生前
樱花烂漫,平安春早。
源博雅翻出自家门墙,点了点掌中银钱,勾唇一笑,负弓而跑,将家臣侍卫的喧闹抛在脑后。
“哦哦,源氏大少啊。”青旗下,酒铺老板拍了拍被酒气熏得殷红的面颊,朝源博雅挥挥手,“今日要些什么!小的这里有新入的玉露酒!”
源博雅回头,竖起一指另那掌柜的轻声些,遂大步走向酒铺,力求快速:“万万别让雪绘夫人瞧见听见了,她可不准我喝酒。就要那玉露了,多少钱一壶?”
掌柜的报了个数,源博雅早分明白了银钱,便将一个锦绣小袋丢在铺上,问老板娘灌了两壶玉露酒,提着走了。
他此行目标是远处深山,只草草留了一张条便收拾行囊走了,回去之后大概是要被母亲大人训责一顿。
深山中有个老友,虽是修行之人却喜酒,兼品味甚高,只有源氏府东门外青旗下的佳酿,才和他胃口。
不过他对许多事,有自己独到的看法,虽不能代表整个妖怪,却依旧能让源博雅了解妖怪思想的一星半点。
他近日停留平安京东的破败神社,难得近些,自然要带薄礼去拜访。
无名小山离大江山甚远,鬼王再怎么挑刺都挑不到这儿来,却也不乏小妖,畏畏缩缩地躲在草丛种,不复当时恣意。
毕竟,友人也算是个大妖啊。
“大天狗。”源博雅叩了叩神社柱,知是无人会应,便脱了鞋,赤脚踩上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,“我是博雅,带酒来了。”
“这里。”不远处的房间中,传来大天狗的应答之声。
源博雅领着酒,晃到那倚院而建的廊下,不见外地坐下,自囊中掏出两只南珠琉璃盏。
大天狗坐在他面前,微微抬眼,摩挲着光洁下巴,似乎在思考些什么。
源博雅生性好奇,顺着他视线看着天花板,便见院中池波光皆映其上,一鱼影畅游其间,再看池中,一片死寂。
“此乃镜花水月之物。”大天狗摇了摇团扇,“也不知那东方主君赠我此物意欲何为。”
他收了手中玩意儿,原是一面妆镜,沉木作盖,玳瑁为饰,熠熠生辉。
“真好看。”源博雅一时也没什么词形容这小玩意儿,看着是女孩家的小东西,却又古拙大气,又是荒川出手的,想来不俗。
大天狗“啧”了一声,甚是嫌弃:“你想要便拿去吧,我不喜欢这物什。”
“为什么?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。”
大天狗对这位为数不多的朋友倒也畅所欲言:“荒川借此言说,我心中大义为镜花水月之物。”
想来被好友如此尖锐批评,内心并不好受,才迁怒于此物。
不过,源博雅同大天狗亦结交甚久,也不知其“大义”为何,便开口问道:“何为大义?”
“是为正义。”
源博雅和和气气地为他和自己斟了一盏玉露酒,里头的气泡滴溜溜地自底浮上酒面,音律不一的破裂的“啵”声甚有意趣。
“那么,照你的说法,如何评价荒川大义呢?”有什么怨气,或许说出来更好。
“他是东方主君之一,我也不好随意评价。”大天狗举杯看了看珍珠似的气泡,抿上一口,似乎在思索如何言说,“简要来说 ,私以为,荒川之义,太过狭隘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荒川以为,辖域之内的安定便是他追求的义,不可说不对,亦不可说追求。”大天狗说,“对于其余事情皆漠不关心,此非大义。”
源博雅眼睛一转,敏捷灵气:“那么,你所知晓的,大江山鬼王及其副手,其义又如何?”
“他们心中所谓的‘义’,太过癫狂。”大天狗摇头,“往往任意而行,也非大义。”
“那么,安倍晴明呢?”
大天狗一挑眉: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阴阳寮的名士,我也只是暂且听说其强大,未曾交手。”
“我曾同他共同作战。”大天狗应,“安倍晴明之义,甚是正直,却有偏颇之势,不知为何。”
“那么,究竟是好,还是不好呢?”
“我只能作此应:静观其变。”
看似评论他人,实则在说自己。
源博雅摩挲杯口,缄默良久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不久的将来大天狗将不再是当初的大天狗。
他心中的“义”已开始偏离,趋于极端。
“那么,博雅之义呢?”大天狗反问。
“我所求,并非正义,唯真实尔。”
相顾无言,各怀心思,玉露酒中气泡散尽,源博雅才面色稍变,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狗子可有佛性无?”
大天狗抬杯的手一顿,阖眸摇头曰:“无。”
——玉露酒中有如珠细泡,盛在透明的琉璃杯中而饮,方可见其佳处。

*最后的对话是一段有名公案,是“赵州狗子”。 「狗子有佛性么? 州云:狗子无佛性。僧云:蠢动含灵。 皆有佛性。为什么狗子无佛性?州云:为他有业识在。」
 因为他的业、意识仍然执著,所以暂时失去佛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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